成绩出来那天,我还在奶茶店打工。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同学发来的消息。我擦干手,找了个角落打开查分网站。
素描98,色彩96,速写95。
综合分,比央美去年的录取线高了十二分。
我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店长过来拍我的肩:“小戚,你怎么哭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我考上了……”我哽咽着说,“我考上央美了……”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事啊!今天提前下班,赶紧去庆祝!”
我给林栖迟打电话,刚接通就哭得说不出话。
“戚风?戚风你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我、我考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他压抑不住的笑声:“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林栖迟来的时候,带了一束向日葵。
“送你的,”他把花塞进我怀里,“像你一样,永远向着阳光。”
我抱着花,眼泪又掉下来。
“别哭了,”他伸手擦我的眼泪,“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我抬头瞪他,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戚风,恭喜你。”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江边。冬夜的风格外冷,但林栖迟的手很暖。我们沿着江岸走了很久,聊了很多很多。
聊到小时候,聊到复读,聊到对未来的憧憬。
“对了,”他忽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和陆言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把助听器的事告诉了他。
林栖迟听完,很久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怎么能这样?!”
“都过去了。”我说,“而且没有他,我可能也不会复读,不会遇到你。”
“你这是歪理。”他皱着眉,“伤害就是伤害,不能因为结果好就原谅过程。戚风,你太善良了。”
我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善良吗?
也许吧。但更多的是,我不想让恨意占据我的人生。我已经为陆言澈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让他影响我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