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楚家别墅养胎。
顾烬川虽没有再出现在我身边,但存在感却无孔不入。
每日送达的补品、专业护理团队的空挡以及顶级的医疗。
我拒绝了几次,但顾烬川总能通过其他人曲线救国送到我手里。
顾烬川查到李若若下药的证据,给李若若的案子追加了新的罪名,李家彻底破产,在江城销声匿迹。
顾烬川本人家法后大病一场,后来便积极进行发声复健。
新闻上关于他的报道寥寥,只有一张他参加商业活动的照片,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带了一枚褪色的银色素戒。
我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时光的洪流扑面而来。
我记得那枚戒指,那是在我大学时代我手工制作的,为了给聋哑儿童筹集善款。
当时我的那一枚就是被一个阴郁的年轻人买走了,他也不说话,我以为他是聋哑人。
当时还手忙脚乱地向他展示现学现卖的手语。
原来,竟是他。
我心中一动,有些什么被打开了关窍。
我与顾烬川才成婚的时候,他是用手机打字和我交流。
后来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就慢慢打手语了。
原来在他的视角里,是他为了我专程学的手语。
而我却一直厌恶。
我的心像被热水包围,软成一片,最后凝成眼泪,落了下来。
孕中期的一次体检,我遇到了顾烬川。
见到我,他整个人都僵了,眼神中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忐忑、有思念,也有愧疚。
最后汇成一句小心翼翼的问候。
“清清,你和宝宝还好吗?”
他的发音好了很多。
沈穹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
我移开目光没有回答,只对沈穹道:
“我们走吧。”
那次偶遇后,顾烬川照常送来的东西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是股权和不动产转让协议,还有一份经过公证的承诺书,承诺顾烬川的财产均由我的孩子继承。
并且在我允许之前,自动放弃探视和抚养权,并保证永不争夺。
文件末尾是他的签名。
随文件一起送到的是一封短信。
“清清,我知道这些东西弥补不了我对你伤害的万分之一,我不求原谅,只求你能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我可以保证在你允许之前永不出现在你面前,但请让我知道你和孩子平安。求你。”
我看着这封信,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是在做什么?用全部财富和权力去赌我一个心软吗?
“收吗?”沈穹问我。
“去找律师鉴定下,如果没问题就办手续吧。”
收啊,为什么不收?
我不是圣母,我要给我的孩子留足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