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爱她,当初就不会为了股份,答应和明珠结婚。”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在她被我们欺负的时候,只会让她‘忍一忍’。”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在她被冤枉推人下楼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认定是她的错,甚至还动手打她,把她关进工厂折磨。”
“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的野心,你的前途,永远都排在她的前面。”
“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又为她做过什么?你不过是仗着她爱你,就有恃无恐地伤害她罢了。”
“现在她不爱了,她走了,你受不了了,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抢走了,所以你才这么痛苦,这么不甘心。”
“这不是爱,裴斯言。这只是一个男人可悲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在作祟。”
祈振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裴斯言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搅动。
裴斯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真的……有那么爱她吗?
还是说,他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永远在那里等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
巨大的恐慌和颓然,瞬间将他吞噬。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这时,祈父又轻飄飄地補了一句,徹底將他打入地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婚礼那天,你和明珠在化妆间的好事,是我特意找人伪装的,也是我故意让人引着祈凝玉过去看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对你彻底死心,自己滚蛋。”
“不让她彻底死心,她怎么会乖乖离开呢?”
裴斯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让他亲手将祈凝玉推开的,天衣无缝的局。
裴斯言彻底陷入了颓然。
他把自己关在祈凝玉的房间里,一连好几天,不吃不喝。
房间里空荡荡的,所有属于她的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