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地的路上,皮卡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闻昭从后视镜里,看到祈凝玉一直望着窗外,心情似乎有些阴郁。
他几次想开口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最终只是放缓了车速,打开了音乐,试图用舒缓的旋律,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试探的开口:“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了。你看今天天气多好,等会儿回去,我给你烤羊腿吃。”
祈凝玉收回目光,对他笑了笑:“谢谢你,闻教授。”
“不用总是这么客气。”闻昭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凝玉,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
他的话,已经近乎表白。
祈凝玉的心,微微一颤。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闻昭温和而专注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婉拒了他未说出口的表白:“闻教授,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闻昭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没关系,我等得起。”
他们回到营地,考古工作继续。
裴斯言的纠缠,却变本加厉。
他阴魂不散,堵在他们去遗迹的路上,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强行要给祈凝玉看。
“凝玉你看!这就是那个毒妇的下场!我帮你报仇了!我让她生不如死了!”
他把手机贴在车窗上,屏幕上,播放着祈明珠在工厂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视频。
画面血腥又残忍。
裴斯言以为,让她看到仇人凄惨的下场,能解她心头之恨,能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会心软。
然而,祈凝玉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就直接伸手,将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嚓!”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视频声戛然而止。
“裴斯言,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的仇,我自己会报。用不着你假惺惺。”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绕过他,径直走向遗迹。
裴斯言再次被随后赶来的安保人员,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考古工作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裴斯言像个幽灵一样,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们的周围。
他不能靠近,就远远看着。
闻昭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祈凝玉身边,耐心地向她传授各种经验。
在墓室里,但凡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哪怕只是掉下来一小块泥土,他都会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
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和保护,是祈凝玉从未体验过的。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裴斯言看在眼里。
每一次,都像用刀子,反复切割他的心脏。
祈凝玉不是木头人。
她的心,像一块被冻了千年的寒冰,终于,被这份温柔的暖阳,一点点地融化了。
她开始会对他笑,会主动跟他讨论工作,甚至会在休息时,给他递上一瓶水。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闻昭欣喜,也让远处的裴斯言,嫉妒到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