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再看看独自站在她面前、浑身是伤却眼神冰冷的我。
那股虚张声势的骄纵终于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爸爸是胡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动我,我让你。”
“让你怎么样?”我打断她,轻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摩擦的砂纸。
“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像你刚才对那个人吩咐的那样?”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质料精良的男士外套。
然后,我当着胡书恬的面,把它脱了下来,扔在她脚边。
冷空气瞬间包裹住我撕裂的衣衫下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我站得更直了。
“胡书恬,我不动你。”我说。
“你的‘爱’太廉价,太单一,不够格让我‘消除’。”
她似乎没听懂,只是惊恐地看着我。
“但你需要记住今天。”我转身,开始向树林外走去,背对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记住沈嘉睿、顾润泽、商执是怎么消失的。记住,如果我再听到任何关于我的谣言,如果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你的指使或纵容,来找我的麻烦。”
5、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用余光瞥见她瘫软地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
“我不确定,下次消失的会是谁。或者,是什么。”
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出树林。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
校园的小路上零星有几个学生,他们看到我衣衫不整、满身狼狈地走出来,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或鄙夷或好奇的神色,窃窃私语。
“看,是温千瑶…”
“她怎么弄成这样?又被胡书恬…”
“活该,谁让她贪心不足,勾引三个…”
“不过沈少他们呢?刚才不是还…”
他们的议论声在我走近时低了下去,目光躲闪着,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我没有回避任何人的视线,就这样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宿舍。
所过之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固有的轻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
回到宿舍,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直到此刻,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那支撑着我走出树林、走过校园的力气才瞬间抽离。
剧烈的疼痛、后怕、以及使用能力后难以形容的空虚感一起涌了上来。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哭泣。是神经质的颤栗。
我做到了。
我真的消除了他们。
从我能看见那些揭露真相的弹幕开始,这个念头就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但我一直在犹豫,在害怕。
这个能力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深的不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