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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漫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们派人找了整整一月,始终没发现他的踪迹,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了,是否要派人到京城附近的州县寻找?”
我拧了拧眉,一个月来都没露面?实属奇怪,总不能人间蒸发了吧。
可大盛朝疆土辽阔,再扩大范围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只会空耗人力物力。
我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便先不找了,但记得今后做事多留些心眼,但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立马来报。”
杜漫和苏婉婉满口答应,退了下去。
可我的心里始终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果不其然,立秋那日,码头传来了噩耗。
“家主,大事不好了!我们今日刚到的第一批上等茶叶,竟全被人掉包了,换成了粗劣的陈年茶叶,足足损失了上千两银子啊!”
听闻此事,苏婉婉当即拍桌而起:“太过分了!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偷苏家的东西!”
闻言,管家支支吾吾道:“我们派人抓到了掉包的伙计,他们说……是有位瑜公子给了他们高额报酬,让他们只管掉包。”
苏婉婉气得不轻,“上次娘饶了他,他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偷苏家的东西!我这就派人去报官,定要将他捉拿归案,再也不得给苏家使袢子!”
杜漫也皱紧眉头:“上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他拿这些茶叶去何处销赃了?”
管家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那些伙计也不知道,只知道货被连夜送出了京城,往南边去了。”
我嗤笑一声,只觉得大开眼界。
苏瑜这些日子究竟学了什么本事,竟还知道连夜将货运出京城销赃难以追查。
怕是让人装作了沿街叫卖的游商,两三日便换一个地方,流转于多个官府的管辖之地,更加难以抓到他的行踪。
没想到将这不孝子赶出家门,竟没让他生出半分悔意,而是更加误入歧途!
我语气森寒,问道:“那些伙计可有在哪里看见过苏瑜?”
管家一脸苦相的回道:“我细细审问了被抓的伙计,竟无一人见过苏瑜,都说平日里只有一个叫‘大胡子’的手下同他们联系,没人知道苏瑜在哪,就连是否还在京城都不知。”
我思虑半晌,吩咐道:“先将丢货的事情上报官府,让人沿着出城的路线寻找,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商会内部定有苏瑜的眼线,否则他不可能每次都占得先机。”
“先知会一些值得信任的人,逐一排查出眼线。再者,苏瑜既然如此小心翼翼,定是有更大的图谋,不甘心只得利上千两。既然现在不知他要做什么,便只能做几手准备,再守株待兔了。”
安排完一切,我只觉得额角发疼,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真是后悔生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没想到不出三日,便有更坏的消息传来,苏瑜盗走的上等茶叶,竟进了那伙人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