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然愣了一秒,然后,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像冬日里突然盛放的阳光。
“好。”她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慢慢相爱。”
婚礼很简单,在小镇的教堂里,只有几位当地朋友和李小兰。
李越洋穿着简洁的深色西服,方羽然一身洁白长沙
交换誓言时,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仪式结束时,他看见最后一排那个悄悄离开的身影。
陆轻语。
她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来,安静地走。
。
候机厅的电视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陆氏集团破产清算的镜头一闪而过,他没有回头。
手机里存着最后一张照片
这是她偷偷拍下,李越洋和方羽然在湖边散步的背影。
两人靠得很近,方羽然的手虚扶在他腰后,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她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飞机起飞时,她透过舷窗看着脚下渐渐变小的阿尔卑斯山脉。
那些雪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她永远无法触及的纯洁。
越洋,你要幸福。
她在心里默念,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瑞士的同一周,一封来自国内监狱的信,正跨越重洋,寄往那个宁静的小镇。
李越洋拆开那封信时,正在画室里调颜料。
信纸是从监狱统一发放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字迹狂乱,有些地方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纸张:
“李越洋,恭喜你啊。
听说你又结婚了?娶了那个从小就暗恋你的方羽然?真是感人啊,青梅竹马,破镜重圆。
陆轻语那个女人居然为了你,跑到非洲去‘赎罪’了?可笑至极!她以为这样就能洗干净手上的血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爸爸死的那天,陆轻语是知道的。
你以为她是无辜的?你以为她只是被蒙蔽了?
我们都是凶手,李越洋。
你爸爸,你姐姐,都是我们联手杀的。
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恨不得杀了她?
可惜啊,她跑了,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不过没关系游戏还没结束呢。
你以为陆轻语阻止了一切?太天真了。
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已经在路上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平静吧。
——你永远的好大嫂,纪宏阳。”
信纸从李越洋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他浑身冰冷,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