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回病房收拾妈妈的旧衣物。
拉开抽屉却看见成排的止痛药摆放整齐。
我打开手机查了医院的自动扣款，这几个月的药费明显少了。
是她害怕拖累我，把止痛药一片一片省了下来。
想起妈妈跳楼前给我打的电话，“一一，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明年不会再比今年痛苦。”
我甚至没来得及同她说一句“新年快乐。”
于是那些没说出口的祝福变成泪水漫过喉骨。
三天后是个好日子，遗体的火化及葬礼就安排在那天。
在这之前，我打算先和周宴去离婚。
他这么厌恶我，对这件事应该乐见其成。
还没进门就听见周凛笑着说，“这不就来了，愿赌服输。”
“不是，连嫂子的脚步声你都能听得出来？”
我一愣，攥着包的手紧了又紧。
每次冷战过后，他们总在赌我多久会上门求饶。
他们的赌注有多大？我和周凛的感情又价值多少钱？
这些我已无心探知。
一进门看见沈轻姿也在，身上还穿着我的睡衣。
我的占有欲很强，向来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无论是人还是物。
如今看她半依偎在周凛的身上，我再不像往日一般歇斯底里地让人滚。
她立马坐正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红酒不小心洒我身上了，阿凛才让我去换身衣服。”
“姐姐，你不介意吧？”
我淡淡看她一眼，“不介意。”
反正都是我不要的，随便她怎么捡走都行。
一旁的周凛盯着我，眉头轻微皱起。
沈轻姿上下扫视我，故作惊讶地捂嘴，“姐姐怎么连份礼物都不带？”
“再怎么赌气，也不应该让外人看笑话啊。”
礼花散了一地，以及气球上的生日快乐。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凛的生日。
往年他生日，我都会亲手给他做一个蛋糕。
多年来从未落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案。
连带着周凛手中的那抹猩红快要燃尽了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