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天晚上,我们有过一次谈话。与其说谈话,不如说是约法三章。
“苏蔓,”他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轮廓分明,也显得有些疏离,“有些事,我想提前说清楚。”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点点头:“你说。”
“的事。但我也才二十五岁,事业刚起步,确实没准备好。何况,和一个不爱的人生孩子?
“我同意。”我说,“正好,我也想在建筑设计这行再拼几年。”
他似乎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好。谢谢你的理解。”
那晚,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躺下一个人。陌生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尖,我睁着眼看天花板,心想,这就是我的婚姻了。相敬如宾,互不打扰,像合租的、法律认可的室友。
也好。爱情太奢侈,我要不起。有个光鲜的婚姻壳子,安抚父母,堵住悠悠众口,足够了。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人心是肉长的,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