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只有苏清许一个人。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良久，她才艰涩地开口。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不治了？是因为钱不够吗？我可以”
“苏清许。”我打断她，觉得有些可笑，“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她被我堵得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笑话，“活下去，然后继续看着你和宁宴臣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继续当你们伟大爱情的背景板吗？”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似乎被我的话刺痛了。
“那是哪样？”我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那你告诉我，你手机里那一千八百多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她张了张嘴，却又说不下去，最后只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都过去了。”
又是这句“都过去了”。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支录音笔，扔到她怀里。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听听这个，你就明白了。”
她看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迟迟没有动作。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敢听？怕听到什么让你完美的世界崩塌的东西吗？”
我的激将法起了作用。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