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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就送到这里吧。”
“我们要开始手术了，保住林小姐性命的几率是总是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了医生的这两句话，又很快失去意识和感知。
接下来我连梦都没有了。
再清醒过来，我浑身插满了管子，耳边都是机器“滴滴”的声音。
师弟正在给我检查，见我睁开眼，立刻附下身道：“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说不出话。
师弟叹息一声：“看来仅仅是保住了命而已。”
“不过顾明远花重金请来了领域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虽然已经没办法让你彻底康复，但应该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你的身体机能，让你的生命再延长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只觉得睡睡醒醒，天黑了又亮。
窗外的树木长出浓密绿叶的时候，我终于能说话了。
顾明远立刻赶了过来。
“芸芸，你还认识我吗？”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哑声道：“顾明远。”
“对，是我！”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医生说你的病情有可能影响思维，我好怕你不认识我了。幸好，幸好”
我想抽出我的手，但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这么攥着。
我逐渐觉得疑惑。
记得那次他和宋巧来婚检时，他还恨不得杀了我呢。
可是现在他又花重金帮我看病，一副忧切的模样。
上次他变化这般大，还是宋巧从国外回来。
我忍不住问：“宋巧又离开你了？”
顾明远愣了愣：“巧儿？她没有走，她也很担心你，我怕她打扰你的治疗，没有让她过来看望你。”
我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来看我？你这么恨我，让我去死就好了。”
顾明远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怎么会呢？芸芸，我怎么忍心让你死——”
他似是忽然想到了这7年对我的所作所为，愣愣地陷入了沉默。
他措辞许久，才继续说道：“芸芸，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以为你的病是装的，我不该不信你。”
“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向我证明呢？”
他眸间复杂的情绪中，似乎有后悔，有悲痛，也有责备。
我歇了会儿才有力气继续道：“顾明远，我不需要你帮我，我不想继续欠你的了。”
“信撕了，我们没关系了。”
“这些天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