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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顾明远匆匆地走了。
可
太晚了。
地上的碎纸已经成了一捧垃圾，再怎么样，都复原不成那封信了。
顾明远到底是不肯将医疗团队撤走。
不过好消息是，接下来好几天他都没有再来过，我得以轻松一些，看着窗外的景色平静地等死。
直到宋巧进来，才又让我的情绪有了波动。
“芸芸姐，都是我不好。”
“都怪我那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明远以为你是装病。医生都跟我说了，如果明远在我们婚检那时候信了你，给你治病，你还有治好的机会。”
“可是现在，你只能像个怪物一样，一点点地烂在病床上了。”
顾明远不在，宋巧似乎很努力才维持着没笑。
她坐在我床边，将带来的果篮和黄白色的花圈放在我旁侧。
我气得想咬死她。
但忽然又觉得她很好笑。
“宋巧，你是有多卑劣啊，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
她紧紧咬住了牙：“我倒是想把你当成一个屁放了，可谁让你阴魂不散？你一个快死的人还要和我争，让明远这些天见也不肯见我一面！”
“呵呵，你死撑着不放手有什么意义？我能让明远赶走你，能找人把你逼得半死不活，就能让你彻底地死透！”
我瞥了眼墙角的摄像头，哑然失笑。
宋巧抓紧了拳头：“你笑什么？你不信？”
“我信，但是宋巧，你不怕顾明远知道你恶劣的本性吗？”
宋巧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林芸，你真是又贱又可怜，让我都有些心疼了。我抛弃顾明远在国外玩了七年，你为了他几次累到住院，可是我回国随便演一演，他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对我深信不疑。”
“你拼命在爱的人，对我来说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而已！”
闻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知道宋巧是故意在刺激我。
若是几年前我病得这么重，兴许真的会被她气死。
可是现在
我指了指墙角，对宋巧说：“顾明远怕我出事，装了一个摄像头。宋巧，你刚才的所有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