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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巧被带走的时候，已经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
我觉得痛快，但情绪并不激烈。
我不能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过去的太多恩恩怨怨，都无法触动我太多心绪。
“芸芸，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都是宋巧骗我，害得我误会了你，害得你沦落到这一步。”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淡淡点头：“哦，好。”
“不过原谅谈不上的。”
“顾明远，我说过不只一次吧？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再欠你的，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给我治疗，我不会认。”
他激动地掐着自己的心口，恨不得扯下一块肉来。
“芸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
“我可以用时间向你证明我的心。”
“我带你再去埋一封信，埋十年、不！埋二十年好不好？我保证这二十年间始终对你如一，直到白发苍苍，也不会再让你流一滴泪。”
我忽然觉得可笑。
闭上眼，不想再说话了。
我连半年都活不到，怎么陪他等二十年？
大概顾明远只是在自我感动，缓解内疚罢了。
见我想要休息，顾明远也沉默下来，就在我身旁陪我。
医生进来检查，他态度蛮横地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林芸治好，听见没有？”
可医生表示他们竭尽所能，也最多帮我活半年。
顾明远疯癫地骂他们庸医，要再换一批治疗团队。
他们很快吵了起来。
师弟匆匆地赶过来，狠狠甩了顾明远一巴掌：“林芸能治好的时候你不管，现在药石难救了，你又撒什么疯？”
一瞬间，顾明远似乎被按下了沉默间。
他瘫坐在地上，恍惚苦笑。
“是啊，是我害死了芸芸。”
“是我亲手害死了芸芸”
就这样，他变得痴傻起来，每天诵经念佛，想让上天祈求一个奇迹。
可是奇迹没有降临。
仅四个月过去，我就在一个夜晚永远地陷入了长眠。
我的灵魂升起，听见了刺耳的警报声，看见许多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我带进了抢救室。
抢救结束，第一个出门的人对顾明远摇了摇头。
顾明远彻底疯了，冲进去抱住我的尸体，不让任何人碰。
他喃喃着：“不许离开我。”
“芸芸，你答应过我的”
哎。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