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常豫则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朋友”关系。
十句话里有七句在针尖对麦芒。
他想征服我,我却像泥鳅一样滑手。
但他又对我下不去死手。
所以他抓狂,我当看热闹。
“齐逐星,你乖一点,把身上的刺收一收,或者装一装以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可能很快就对你失去兴趣了。”
“还是你就是故意在吊着我?”
我点点头。
“我现在确实很需要你。”
他听了明显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我这话的意思,叹了口气。
“吊着就吊着吧,你自己别上吊就成。”
儿子“去世”后,常寒松的ptsd是装的,但我的抑郁却是真的。
只是一直在强撑,不去确诊就没有病。
真相揭露,报复完了,积压了几年的病彻底爆发了,像洪水猛兽一样将我吞没。
呼吸都困难。
常豫则拽着我和儿子出门晒太阳,散步。
我问他:“采访一下常总,吃力不讨好地拖着一大一小两个‘精神病’是什么感受?”
他没有表情,声音也没有起伏,“我有病。”
我被逗笑了。
“你红着眼睛的时候很招人,但笑起来更好看。”
我无语地转开了头。
他笑了起来,一直不停。
儿子买完冰淇淋回来,问他笑什么。
他把儿子搂进怀里。
“我笑齐逐星害羞了。”
“逐星好像生气了。”儿子小声说。
“妈妈”和“阿姨”都挺别扭的,常豫则教他直接叫我名字,更亲昵。
他现在叫得很自然。
我没理他们,站起来走了。
“逐星等等我们!”
儿子也跟着喊:“逐星等等我们!”
这一瞬间,好像我们是最平凡的一家三口,过去的晦暗都没有存在过。
我停了下来,回头等他们跟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