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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信被妈妈用熨斗烫平,装进遗像后面。

遗像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候我刚确诊。

头发还没因为化疗减光,笑得很甜。

爸爸选这张照片,说这就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葬礼定在初五,过年最后一天。

来了很多人,有我的同事,有妈妈摆摊时认识的病友家属,有爸爸送外卖时熟悉的店家。

他们一个个走到我的骨灰盒前,放下一朵花,或者一盒点心。

“晴天这孩子,懂事。”

“可惜了,才二十八。”

“她爸妈这几年,真是唉。”

外婆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空碗,嘴里哼着童谣。

她以为是来喝喜酒的,一直问。

“囡囡的新郎官呢?”

没人敢接话。

妈妈抱着我的遗像,像抱着婴儿,轻轻拍它的背。

“晴天不怕,妈妈在这里。”

有个护士送来一束白菊,是我住院时的责任护士。

她眼睛红红的,对妈妈说。

“阿姨,晴天最后三天,止痛药都是翻倍的。”

“她太能忍了,我们查房时,她疼得床单都抓破了,还对我们笑。”

妈妈手里的遗像差点掉下去。

“她没说,她为什么一个字都没说。”

“啊!”

护士走后,妈妈把遗像抱得更紧。

“晴天,你傻不傻啊。”

外婆忽然站起来,端着那个空碗,走到我的骨灰盒前。

“囡囡,吃糕。”

她把碗放下,碗底有几块没碎的糖糕,是她藏在口袋里一直舍不得吃的。

爸爸转过脸去,肩膀剧烈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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