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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悠悠的生日宴,彻底变成了一场荒诞的葬礼。
三哥陆野动用了他所有职权,连夜将那几个死刑犯押到了自己的身边。
真相,就像一颗腐烂的洋葱,被他亲手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最恶臭、最不堪的内核。
“是是陆家那个二小姐,陆悠悠”
一个囚犯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终于扛不住招供了。
“她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们每天晚上,都把那个叫陆晚的丫头折磨得大声惨叫,就给我们一大笔钱。”
另一个补充道:“她还说,她哥哥们就喜欢听这个声音,叫得越惨,他们越开心,给的钱也越多!”
陆野听着这些供述,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他想起自己每次路过那间牢房,听到我的惨叫时,心中升起的不是怀疑,而是变态的快感。
他以为,那是我在为自己的“恶行”忏悔。
原来,那是我在地狱里发出的求救。
大哥陆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我的房间。
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被他视为耻辱的角落。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书桌。
他疯了一样翻找着,想要找到一丝一毫我存在过的痕迹。
最后,他在床底最深处,发现了一堆空了的止痛药瓶,还有一个他之前扔给我的,几乎没动的药瓶。
他鬼使神差地将药瓶送去检验。
结果出来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那瓶他“恩赐”给我的止痛片里,混入的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
而是一种能加速癌细胞扩散的致命催化剂。
他想起我死前,从泥水里捡起药片吞下时,那绝望又讽刺的眼神。
他想起我在电话里,一次又一次微弱地说:“哥哥,我疼”
当时,他只觉得烦躁,不耐烦地挂断电话,转身去关心陆悠悠有没有被吓到。
现在他才知道,那一声声的“疼”,都是真的。
而他,亲手给我递上了催命符。
二哥陆辞,那个最爱惜自己羽毛的顶流影帝,此刻却像个疯子。
他把自己关在放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我曾经跑过的那些龙套片段。
他想找一张我的照片,却发现,所有与我有关的东西,早在他宣布与我断绝关系时,就被他亲手烧毁了。
所有我送他的礼物,都被他当着我的面,一件件扔进了垃圾桶。
他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除了那句“演技拙劣”,和车轮下冰冷的泥水。
他抱着头,在黑暗中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他终于明白,我死前看向镜头的眼神,不是表演。
那是用生命刻下的,最真实的恨意。
三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在这一刻,被真相彻底击垮,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亲手捧在手心的“天使”,原来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他们,就是把亲妹妹推向恶鬼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