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挣扎,睚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师”一手按住我女儿小小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了那把泛着冷光的刀!
“不要!”我的嗓子喊到嘶哑。
刀尖落下,彤彤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猛地惊醒。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她细嫩的手腕上涌了出来,滴在那张黄色的符纸上,迅速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抄起桌上的台灯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台灯“砰”的一声在他额角碎裂,“大师”惨叫一声,捂着头后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他眼神阴狠地看着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日阻我作法,法事未成,你母亲的命就断了!这孽缘的反噬,就让你女儿一力承担吧!」
他恶狠狠地念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将那张沾着血的符纸往空中一扔。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血红色的灰烬,飘飘洒洒,落向彤彤的床。
那团灰烬像一个毒咒,落下的瞬间,彤彤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心跳骤停,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去擦掉那些灰,却只摸到她滚烫的皮肤和手腕上不断渗血的伤口!
4
我姨和那所谓的“大师”见状,知道闯了大祸,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顾不上他们,颤抖着手撕开衣服,死死按住彤彤手腕上的伤口。
滚烫!比之前流感时还要烫!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崩塌了。
抱着浑身抽搐、血流不止的女儿就往楼下冲。
车库里,我手抖得连车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是我爸。
我按了免提。
「曼琪!你姨都跟我说了!你竟敢打伤张大师,阻挠法事!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妈才甘心!」
我听着彤彤在我怀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对着电话嘶吼:「爸!彤彤快不行了!你们找的那个神棍,拿刀割了她的手腕!她在流血!我妈的病是假的,彤彤的命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我爸更冷酷的声音。
「什么神棍!张大师是为了救你妈才作法!取几滴血怎么了?你妈现在……现在心跳都快停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你姨说,就是因为你打断了法事,煞气全都反噬到你妈身上了!方曼琪,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带着彤彤去找张大师,让他把法事做完!不然你妈就真的没命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病危通知?法事做完?他竟然要我带着一个被割伤、昏迷、抽搐的孩子,回去找那个凶手?!
「我不会去的!我要带彤彤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