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带着青禾和简单的行李,准备离开。
走到府门口时,顾沉疆拦住了我。
「你要去哪里?」他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我看着他:「顾沉疆,放手吧。」
「我不放!」他抓住我的手腕:「沈缨,我不许你走!」
我用力甩开他,从袖中取出休夫书,展开在他面前。
「靖北侯顾沉疆,接旨。」
他愣住了,看着那明黄的绢布,以及上面熟悉的玉玺印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北侯夫人沈缨,贤良淑德,然与侯爷夫妻缘尽,特赐休夫书一封,准其离府归家,此后婚嫁各不相干,钦此。」
我一字一句念完,整个侯府门前寂静无声。
顾沉疆的脸色从震惊到苍白。
「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侯爷是在质疑圣旨的真伪吗?」我将休夫书递给他:「需要验看玉玺吗?」
他颤抖着手接过,看了又看,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喃喃道:「缨缨,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我笑了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转身准备上马车,柳月蓉突然冲了出来。
「姐姐!求你不要走!都是妹妹的错,妹妹不该和姐姐争宠。」她跪在地上,哭得凄惨。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俯视着她:「戏演够了就收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夜你悬梁的绳子是活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宫中私会的那个人是谁?」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惊恐。
顾沉疆猛地看向她:「月蓉,她在说什么?」
「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我冷冷道:「柳月蓉,你在北疆时,就和那个侍卫有染,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顾沉疆的。你怕事情败露,所以自己弄掉了孩子,然后嫁祸给我。」
「你胡说!」
柳月蓉尖叫起来:「侯爷,她在污蔑我!」
顾沉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看着顾沉疆:「那个侍卫姓陈,右眼下有颗痣,现在就在京郊大营当值,侯爷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
「还有,柳月蓉,你以为你日日吃上燕窝是他顾沉疆家底丰厚?我的东西,我全部都要带走。」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靖北侯府。
我从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顾沉疆还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休夫书,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孤寂。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