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远离开的第三天,我买通的那个伙计就传来了消息。
他用暗号约我在城南的一家茶馆见面。
他神色慌张地塞给我一张纸条,然后便匆匆离去。
我回到府中,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看得我指尖发凉。
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昨日午时,安德烈和林月娘在城外的一处别院私会。
两人在屋里商议,等林月娘腹中的“儿子”一生下来,就坐实了王家长孙的身份。
到那时,他们便寻个由头,制造一场意外,害死我儿王文远。
然后,林月娘便以“幼子孱弱,需人帮扶”为名,让“舅家表哥”安德烈名正言顺地入住王家,代为掌管全部家业。
好一个歹毒的计划!
他们不仅要鹊巢鸠占,还要我儿子的命!
上一世的种种惨状瞬间涌上心头。
我儿横死街头,王家满门被抄,我被那孽种指着鼻子骂“老虔婆”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我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鲜血渗出。
不行,我要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有这个伙计的口供还不够,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要让官府介入。
我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纸。
我将伙计提供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私会的地点、时间,以及谈话的内容,一字不漏地重新誊写了一遍。
我模仿着一个陌生人的笔迹,将这些内容写成了一封匿名信。
然后,我将这封信,连同我早已准备好的一锭银子,交给了我最信得过的一个老仆。
“去,把它送到顺天府尹的案头上。”
我对他说,“记住,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老仆跟了我几十年,见我神色凝重,二话不说,揣着信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安德烈,林月娘,我不仅要让你们身败名裂,还要让你们尝尝王法的滋味。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