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林月娘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撕心裂肺。
堂外的宾客们听着,都笑着说:“少夫人中气十足,看来是个健康的哥儿。”
王文远更是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好几次都想冲进去,都被我拦了下来。
“文远,别慌,女人家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我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从中午到黄昏。
堂中的宾客们酒过三巡,也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就在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了过去。
只见李婆婆抱着一个襁褓,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脚步踉跄,眼神涣散,仿佛见了鬼一般。
王文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李婆婆,怎么样了?月娘和孩子还好吗?”
李婆婆没有回答他。
她径直穿过人群,冲到了大堂中央。
在所有族老和宾客惊愕的目光中,她“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她怀里的襁褓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啼哭。
李婆婆高高举起手中的襁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又异常响亮。
那声音,足以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恭喜老爷!贺喜夫人!”
“少夫人生了!生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要用尽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
“生了个生了个蓝眼睛、黄头发的胡人孽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