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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与川越来越听不懂了。
康伯叹了一口气。
“老爷此前做的慈善项目，有一半的善款全被老爷自己私吞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霍与川的头顶，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院墙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不可能，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的……”
“怎么不会？”康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少爷，你只看到他光鲜亮丽的慈善家模样，却没看到他背地里的焦头烂额！霍氏集团资金链早就断了，他为了撑住场面，为了保住霍家的富贵，只能把手伸向那些善款！”
康伯的话一字一句，像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霍与川的心脏。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山区时扶贫，想起父亲在慈善晚宴上，慷慨激昂地说着“要让每个孩子都有书读”，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要做个好人”。
原来，那些全都是假的。
“那希若……她为什么要吞掉那些钱？”霍与川的声音沙哑，眼底满是血丝。
康伯看着他，眼神复杂：
“少夫人是最先发现老爷挪用善款的人，她发现到了老爷藏在书房暗格里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善款的去向。”
“有的填了霍氏的窟窿，有的买了奢侈品，甚至还给外面的女人置了房产。”
“她当时就拿着账本去找老爷对峙。”
康伯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
“少夫人那时候才多大？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比谁都清醒，她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霍家会彻底垮台，你会身败名裂，那些被挪用的善款，也再也追不回来了。”
“所以她才想出了那个办法——”
康伯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满是敬佩：
“她主动接手许氏集团，然后以雷霆手段，把那几十所希望小学的启动资金，还有你和许希晴募捐的善款，全部抽调出来，转入匿名账户。”
“她就是为了断了老爷的念想，让他再也打不到善款的主意。”
“不仅如此，她还在商场上处处针对霍氏。”
康伯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她抢走霍氏的合作项目，挖走霍氏的核心人才，甚至不惜压低价格，让霍氏的产品卖不出去，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敲打老爷，逼他收手。”
“老爷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少夫人手里握着他挪用善款的证据，更因为，她是许家的千金，背后有许家撑腰，老爷就算再生气，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那时候，整个京城都在骂少夫人，说她是蛇蝎心肠，说她毁了霍家的慈善事业，可谁又知道，她才是那个真正在守护那些善款的人？”
霍与川这时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所以许希若是用她一个人换取了两个家族的名声利益？
“我母亲……也知道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