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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津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拔掉针头找我。
他冲出医院,却找不到我的踪迹。
至于宋雨欣。
听说傅津川醒来后动用了雷霆手段。
她涉嫌诈骗、盗窃,不仅要面临牢狱之灾,傅津川更是让她在整个行业身败名裂,甚至她的家人也因为她的贪婪被波及,失去了工作。
宋雨欣哭着在医院门口跪了三天求饶,傅津川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把所有的狠毒都用在了宋雨欣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对我的愧疚。
半个月后。
傅津川终于找到了我的新住处。
那天正在下暴雨,像极了前世我们双双惨死的那一晚。
我正给念念喂药,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傅津川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念念以前最爱吃的狗零食。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曾经意气风发的傅总,如今看起来颓废不堪。
“阿慈。”
他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念念。
“我给念念买了它喜欢的肉干,还有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转让书,都给你。”
他把湿漉漉的文件袋递过来。
我不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傅津川,离婚协议我已经寄给你的律师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离婚!”
傅津川急了,想去抓我的手,又不敢,只能淋着雨哀求:“阿慈,我知道我混蛋,我瞎了眼。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不要我。”
“那三年我虽然昏迷,但我能感受到你的爱。我爱上的感觉,其实一直都是你给的啊!只是我认错了人”
“爱上的感觉?”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傅津川,你爱的不是我,也不是念念,你爱的是那个在你最无助时候给你当狗一样伺候的保姆。无论是谁,只要能让你舒服,你都爱。”
“现在发现那个人是我了,你就说你爱我?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宋雨欣呢?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傅津川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汪!”
屋里的念念听到动静,拖着那条不太灵便的腿走了出来。
看到傅津川,它没有像以前那样热情地扑上去,而是警惕地挡在我身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它记得。
记得那天婚礼上,这个男人吼它“滚”,还想踢它。
狗是最记仇的,也是最忠诚的。
傅津川看着对自己龇牙的念念,眼眶瞬间红了。
“念念连你也怪爸爸吗?”
他蹲下身,想要把肉干递给念念。
念念却把头扭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我关上门,隔绝了他绝望的视线。
“傅津川,念念老了,经不起折腾。你要是真的愧疚,就离我们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