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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津川并没有离开。
他在我对门买下了房子,每天像个变态一样守着。
他不敢骚扰我,就想方设法讨好念念。
他花高价请了顶级的宠物营养师,每天做好了营养餐放在我门口。
他在小区楼下修建了专门的宠物乐园,铺上了最软的草坪,只为了念念下楼遛弯时不伤脚。
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直到那一天。
念念突然病倒了。
它毕竟年纪大了,加上流浪时受过苦,又在那三年里为了照顾傅津川耗费了太多精力。
那天夜里,念念开始剧烈呕吐,浑身抽搐。
我慌了神,抱着几十斤重的金毛往楼下冲,却在电梯口腿软差点摔倒。
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我和念念。
“给我!”
傅津川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抱起念念,疯了一样往车库跑。
他的车速极快,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念念别怕爸爸带你去看医生别怕”
他一边开车,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后座的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到了宠物医院。
傅津川抱着满身是呕吐物的念念冲进去,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它,无论多少钱,用最好的药。救它!”
那一刻,看着满身污秽、狼狈不堪的傅津川,我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前世未曾见过的人性。
手术室的灯亮起。
傅津川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阿慈它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抬头看我,满眼的红血丝。
“它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如果它走了,你就真的彻底不要我了,是吗?”
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如止水。
“傅津川。”
我平静地开口,“无论它在不在,我都不会要你了。”
“它会死,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有些东西死了就是死了,救不回来的。”
傅津川痛苦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念念是多器官衰竭,已经是生命的尽头了。
这次抢救,只是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