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该干干净净。
那条真丝吊带裙,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扔掉了那个愚蠢又自作多情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箱子下楼。
傅景词正坐在餐桌前喝粥,听见动静,抬眸看我。
视线落在我的行李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去哪?」
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没像以前那样凑过去撒娇,而是站在楼梯口,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傅先生,这段时间打扰了。」
傅先生。
这个称呼一出,傅景词捏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他终于正眼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傅先生?」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怎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我心里一阵刺痛,面上却波澜不惊。
「您误会了。」
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帆布鞋。
「之前是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我妈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住处,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傅景词放下了勺子。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意,我没工夫陪你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游戏。」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压迫感十足。
「把箱子放回去,过来吃饭。」
要是以前,我肯定早就腿软了,乖乖听话。
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只觉得虚伪。
「不用了。」
我握紧拉杆,直视他的眼睛。
「我是真心的。」
「傅景词,我不玩了。」
说完,我转身推开大门。
深秋的风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冷了我的心。
「姜意!」
身后传来他略带怒意的声音。
「你敢走出这个门一步,就别想再回来。」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求之不得。」
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充满檀香味的牢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也是心碎的味道。
再见了,傅景词。
再见了,我那还没开始就夭折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