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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显然没受过这种阵仗,眉头皱得紧紧的。
红发女人见状,直接领着剩下的人涌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有人说头晕要找药,有人说脚崴了要扶,还有人故意把高跟鞋甩到走廊尽头,逼着保镖去捡。
乱糟糟的声音吵得人头疼,保镖被这群女人缠得脱不开身,只能一边应付,一边警惕地往屋里看。
趁着门口乱成一团的空档,我拎着行李箱,从卧室侧门绕到后院。
后院的栅栏不高,我踩着花坛的边缘翻了过去。
落地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我五年的别墅,随即决绝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巷子深处。
陆烬野回来了。
他一踏进客厅,就看到那群女人穿着他送给宋青栀的衣服,戴着他定制的首饰,正肆无忌惮地笑着闹着。
那抹刺眼的红裙,是他去年在巴黎给她拍下的高定,她只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穿过一次,笑得眉眼弯弯。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瓷器碎裂的声音吓得那群女人瞬间噤声。
“谁让你们碰这些东西的?”
他语气冷到了极点,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戾气,“你们也配?!”
女人们吓得脸色惨白,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嘴里不停求饶,陆烬野却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大步流星地冲进卧室。
眼前的狼藉让他瞳孔骤缩。
被踩碎的合照,扔在地上的布娃娃,空荡荡的衣柜和梳妆台那些他曾经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
那些宋青栀曾经宝贝得不行的东西,此刻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颤抖着蹲下身,捡起那个沾了灰的布娃娃,指尖划过上面歪歪扭扭的针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她收到这个娃娃时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抱着娃娃在他怀里蹭了好久,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想起她穿着那件红裙的样子,站在落地窗前,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回头问他好不好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福伯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了进来。
“先生,这是宋先生今天送来的,说是一定要您亲自看。”
陆烬野深吸一口气,指尖冰凉。
他缓缓打开文件,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上。
一行,两行,三行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原来当年宋陆两家的事真的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