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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你这般尖酸刻薄、寸步不让的模样,当真令人心寒!”
云澜终究不擅长久伪装,见我始终不为所动,伪装的痛悔迅速褪去,露出恼羞成怒本相。
“你若能有青青半分温婉解意,我何至于用这种方法激你!”
“你以为慕清寒真心待你?他不过是拿你当一枚对付我的棋子罢了!他一个靠师尊余荫的,凭什么与我相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助我稳固地位,往日种种我可既往不咎。否则,待我执掌宗门之日,必让慕清寒道消身死,而你也难逃牵连!”
“少宗主慎言。”
我语气平淡,“宗门戒律,首重同门和睦。少宗主对师弟如此喊打喊杀,若传入宗主或执法长老耳中,恐怕于您清誉有损。”
说罢,我转身欲回静室。
不料云澜突然暴起。
一道禁锢灵光的术法瞬间袭来,同时他身影如电,直扑向我,眼中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占有欲:“你注定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毕竟是少宗主,修为与资源堆砌下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突然发难,竟一时将我周身灵气压制。
他伸手欲强行扣住我脉门,另一只手竟试图撕扯我外袍,面目狰狞:“让我看看,慕清寒有没有碰过你!”
我心中怒极,剑意迸发,正欲不顾一切催动师尊留下的保命剑符,拼个两败俱伤。
云澜前扑的身形陡然僵住。
眼中神采瞬间涣散,软软地向后倒去。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一道玄色劲装身影。
此人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他单膝点地,向我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属下惊蛰,奉清寒师兄之命,前来护卫凌师姐。清寒师兄已将属下之契转赠于师姐,从今日起,师姐便是惊蛰唯一之主。”
我微微愣神。
这等完全敛息、行动如鬼魅的手段,绝非普通内门护卫。
更像是传说中唯有宗主或极少数核心长老才能驱使的影卫。
慕清寒竟将如此珍贵的护卫力量转赠于我?
惊蛰见我没有立刻回应,继续道:“此人对主上意图不轨,该如何处置,请主上示下。”
影卫的忠诚极端纯粹,一旦认主,眼中便只有主人与其命令,原主人的身份、宗门的尊卑,皆可摒弃。
“你原本的名字?”我问。
“既已易主,前名无意义,请主上赐名。”惊蛰低头。
“那便叫斩澜吧。”
我平静道,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云澜。
“将他扔回少宗主峰。若他日后再敢踏足剑尊峰半步,或对我不敬,便废其丹田气海,断其道途之望。”
时机未到,不宜彻底撕破脸引发宗门剧烈动荡。
但这笔账,先记下了。
“遵命。”
斩澜应声。
动作干脆利落地拎起云澜,如同提起一袋杂物。
身影微晃,便与云澜一同消失在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