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半月,除了钱和粮,其他一律不收。
这也导致我过得太好,都忘了还有个居安思危的娘。
她托人给我送了副字画。
是个七岁的女娃娃。
娘说,如果不是这孩子,我就会是真千金。
会吗?
其实不会的。
没有这个夫人,也会有其他高门贵妇替代她,也会又有其他孩子替代我。爹不想做山中树,也自然不愿意娶平凡的麻雀。
可他还是有错,错在如此狠心。
如果当初他肯给我们一笔金银,或许我不会那么恨他。
想了太多,所以我破天荒出了门。
街上,相府的义粥还在送,可我也不想吃了。
浑浑噩噩走到相府门口。
门口正停着一辆崭新的红木轿子。
相爷站在轿子边上,小心翼翼地扶他心爱的夫人下马车。
夫人又怀孕了。
看样子有五六个月了。
五六个月前,我在干什么?
那时我还不认识状元郎,因为接不到有钱人而被周姨关进地下室扇耳光,踩肚子。兴起了,她也会用细针扎我的手指头。
我太疼了,所以我发誓会好好听话。
然后,我就撞见了裴少谦。
一个不可一世的才子。
我知道,只要拿下他,我就不必再挨打了。
我要的不是名声,而是名气。
名气才能保护我。
似乎有所感应,相爷往我这边瞧了一眼。
他什么都没看到,只能揽着夫人的柔肩回屋了。
他们七岁的女儿蹦蹦跳跳来迎接他。
他或许忘了吧,曾经,我也会这样。
可惜我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要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