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状元为妓女大打出手”的流言传遍了大街小巷。
小桃一边嗑瓜子一边夸我:
“姑娘真是料事如神!我只跟东村的张大妈,还有街头的小乞丐说了点你的事,马上就传遍京城了。”
“刚刚我来的路上,还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咱们门口打探,被我给呵斥回去了。”
我笑。
小桃还是那么稳重。
但凡跟八卦沾边,她就没有一次办砸过。
“对了姑娘,我刚刚还收到一封信,有人托我交给你。”
我打开信封,粗略扫了一眼。
“可有看见送信之人的模样?”
小桃略作思考,“是个婆婆,但她刻意覆面,具体模样看不清。”
“果然是她。”
信没有落款,只有八个字,”离开此地,永不相见。”
娘开始怪我了。
她不喜欢我抛头露面,弄得风声满城。
可她忘了,当初爹把我送进青楼,她也是默许的。
十岁那年,邀月楼后门的幽深小巷。
我娘搂着我,一边哭一边叮嘱:
“都怪娘没本事,护不住你。咱们娘俩一定要好好活着,看他们这对贱人跌落神坛!你是娘的最重要的棋!往后余生,娘靠你了。”
“娘这辈子过得苦,十四岁嫁给你爹,十五生了你。辛勤本分一辈子却落得如此下场。你爹唾弃我,看不起我,娘可就只剩你了。你不帮我,我只有去死了。”
懵懂的年纪,我已经识到了仇恨的滋味。
此后,这种情绪时不时窜出来。
夜深人静之时,折磨得我心力交瘁。
所以我决定,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报仇。
报仇的名单,或许也该有她。
送走小桃,我一个人躺在榻上想了很久。
太入迷,都没注意到屋里多了个呼吸。
“喂。”
头顶传来声音。
我立马起身,朝梁上看去。
梁砚身手敏捷,一下子跳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原来你姓梁是梁上君子的梁。”
我嘲讽他。
他毫不在意,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银票。
“喏,不开心的时候就花钱呐。”
我努力舒展眉心,嘴上说“我哪有不开心。”
手上已经自觉接过银票,揣在兜里。
“你给我的钱我不是不会还的。”
“我不要你还,”梁砚邪魅一笑,“只不过,我最近有点奇怪,时不时就心慌,但一看就你,就安心了。你替我诊断诊断,这是什么病?”
我内心大骂:发什么桃花癫
但面上笑嘻嘻的。
“我看公子啊,害得是心病。”
梁砚靠近我,“收了我的银票就是我的人,以后不许跟萧怀瑾和裴少谦来往。”
我很想看在银票的面子上答应他。
但我做不到。
因为他们俩也会给我钱。
能赚三份,为何要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