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磕头:“奴婢知错了!夫人开恩!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好,”我微微颔首,“那我便给你一条生路。”
在众人注视下,我清晰说道:“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我会让人送你回你家乡故里。”
7
采薇瞬间面无人色,尖叫:“夫人!那里早无人烟,是流放之地!奴婢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便听天由命,或者,你更想此刻便由玄影卫代劳?”
她瘫软在地,终于明白我已无半分容情。
我看向那个曾与我生死相许的男人,轻声道:“顾清时,你我夫妻情分,今日尽了。”
“和离书不日便会送来,你签了吧。”
他眼中尽是恐慌:“不!琳娘!我不能没有你!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心中有我?”我轻笑出声,“便是这般一次次纵容他人伤我?”
我一步步走近他,逼视他的眼睛:“顾清时,你的心意,令我作呕。”
他喃喃:“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觉得她似你年少时……”
“似我年少?”我冷嗤,“顾清时,我年少时,可学不会这等奴大欺主、忘恩负义的手段!”
我无意再看他悔恨模样。
“将采薇带下去,依命行事。”
玄影卫即刻将哭嚎不止的采薇拖走。顾清时欲阻,被卫澜示意手下拦住。
“顾侯爷,”卫澜摇扇轻笑,“可知当年谢姐姐为你,推却了多少世家求亲?包括在下。”
他行至我身侧,姿态从容:“不过如今也好。谢姐姐,不若考虑下小弟?家世相当,品貌端正,最关键的是,眼里心里只容得下一人。”
我横他一眼,并未推开他凑近的身形。
顾清时看着我们并肩而立,目眦欲裂:“琳娘!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错了!”
“太迟了。”我的声音无波无澜,“从你选择护着她的那一刻起,你我便已缘尽。”
我对卫澜道:“走吧。”
卫澜含笑应允,与我一同转身。
“琳娘!”顾清时在我们身后颓然跪倒,“求你……别走!”
我未曾回头。
8
三月的时光,足够让许多事情尘埃落定。
我并未大张旗鼓,但玄影卫的悄然动作,加上镇国公府的明确支持,足以让那些嗅觉灵敏的朝臣和世家看清风向。
顾清时因“治家不严、宠信婢奴、亏待发妻”而备受诟病,往日弹劾他的奏疏如同雪片,圣上虽未立刻重责,但恩宠已大不如前。
许多原本依附永宁侯府的势力,转而开始向谢家示好。
这日,我正于谢家别业的书房内核对账目,卫澜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葡萄。
“谢姐姐,你如今可是这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他将一粒剔透的果肉递到我唇边,被我侧头避开,也不恼,自己丢进口中,“那些往日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的老古板,如今可是争着给你下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