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他看向刘建国,眼神锐利:“现在,说说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为什么冒充刘建国,骗取刘唯宇先生的财物?”
压力之下,刘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叫王秀强,五十二岁,无业,长期患有心脏病,但并非他声称的先天性,而是后天酗酒和生活不规律导致。
他与刘唯宇已故的父亲刘建国,曾是远房表亲,年轻时有过一些来往,对刘家旧事知道一些皮毛。
一年前,他在黑市上偶然听说,有个叫刘建国的严重心脏病患者,在等待心脏移植。
其独子刘唯宇是大学老师,为了给父亲治病不惜倾家荡产,还在到处打听器官捐献渠道。
一个邪恶的念头就此滋生。
他开始刻意收集关于刘建国和刘唯宇的信息。
通过偷窥、收买医院护工、甚至从刘家丢弃的垃圾里翻找,他竟然真的拼凑出不少有效信息。
刘建国的病史细节、刘唯宇的工作单位、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甚至找到了刘唯宇小时候的相册和那份被刘父珍藏的出生证明。
他算准了时间。
在打听到刘建国可能不久于人世后,他提前住进了刘父曾就诊的医院附近的小旅馆。
通过某种手段,他将自己的信息临时塞进了医院的系统,替换了部分已故刘建国的记录,并伪造了急需心脏移植的危重病情。
他的计划是在刘父去世后,立刻以“刘建国”的身份入院,利用信息差和亲情绑架,逼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精神脆弱的刘唯宇就范,支付高昂的手术费。
他打听过,心脏移植手术前后需要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他可以谎称手术成功,然后卷钱消失。
7
至于手术?
他根本没打算做,他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了大手术,他只是想骗钱。
他没想到的是,刘唯宇来得那么快,态度那么决绝,更没想到刘唯宇竟然抱着真正的父亲骨灰。
而刘瑞雪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助攻”。
王秀强并不知道刘瑞雪已与父亲断绝关系。
他只是按照对“女儿”的一般期待去表演,哭诉,激发刘瑞雪的保护欲和愧疚感。
他成功了,刘瑞雪成了他最有力的“证人”和施压工具。
“那份出生证明,你从哪里拿到的?”我声音沙哑地问。
那是父亲最宝贵的东西。
王秀强瑟缩了一下:“有一次,我看你出门丢垃圾,有个很旧的小铁盒,我捡回来,里面就是。”
我闭上眼。
是了。
父亲去世后,我整理遗物,看到那个装着他重要证件和纪念品的铁盒,触景生情,痛苦难当。
暂时连同其他一些旧物放在了楼道杂物间,准备心情平复再处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