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是我要求的搬离期限。
他们没有走。
不是不想走,是根本无处可去。
亲戚朋友们在网上看到我家的丑闻,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沾上。
我没有再给他们机会。
我直接申请了法院强制执行。
执行法官带着法警来到门口的时候,我妈正抱着一碗泡面,一口一口喂给躺在地上的林建国。
那是他们最后的食物。
林浩缩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地刷着短视频。
奶奶则躺在另一边,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已经奄奄一息。
看到法官和我一起出现,林浩第一个冲了上来。
“林晓静!你还有没有良心!”
法警立刻将他拦住。
我走到我妈面前,看着她。
她几天不见,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恨,有悔,有不甘,还有一丝乞求。
“晓静……”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别叫我。”我打断她。
“从你们决定把我当成提款机,把我当成垫脚石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
我转身对法官说:“法官,可以开始了。”
法官点了点头,开始宣读执行令。
“……限被执行人林建国、周桂芬、林老太、林浩,即刻搬离该房屋……”
我妈呆呆地听着,手里的泡面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汤汁洒了一地。
林建国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法警开始往外清人。
林浩被两个人架着,还在不停地咒骂。
我妈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最后,是奶奶。
两个法警想去扶她,却发现她身体冰冷,已经没了呼吸。
她就这么在怨恨和绝望中,死在了这个她算计了一辈子的房子门口。
医生来了,盖上了白布,拉走了尸体。
一场闹剧,终于以一个人的死亡,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