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顾宸的哀嚎。
但我没回头。
8
听说顾宸疯了。
为了挽回我，疯狂报复林婉。
林家一夜之间破产。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许久不联系的朋友的电话。
“沈栀，你听说了吗？林婉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她现在天天被灌药，以前被她欺负过的人……”
我没听完，直接挂了。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更谈不上快乐。
我的青春，又不会因此回来。
没过两天，一个自称是顾宸律师的人联系我，语气恭敬。
他报出一长串清单，股权、房产、豪车……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顾总名下的那架私人飞机，您看……”
“都卖了。”我打断他。
“全部？”
“对，全部换成现金。”
我只想快点办完手续，离开这里。
那天后，顾宸就每天守在楼下。
像个变态一样，盯着我的窗户。
下雨了，他就站在雨里淋着，仿佛这样就能洗刷他的罪孽。
大学时也有一场这样的大雨，他把伞全倾向我这边，自己淋得透湿，却笑着说：
“我是男的，皮糙肉厚，不能让我们家栀栀淋到一滴雨。”
现在，他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却再也换不来我的一次回眸。
我不见他，他就绝食。
用尽所有的苦肉计，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但我只是拿着那些资产，联系律师，全部变现。
我准备出国。
离开这个令我窒息的城市，离开这群令我作呕的人。
离开那天，大雨滂沱。
顾宸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拦住了我去机场的车。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整个人瘦得脱相。
用力拍打车窗，声音嘶哑：
“栀栀！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我用下半辈子赎罪，好不好？”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别丢下我！”
司机吓得踩住刹车，回头为难地看着我。
我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雨中的男人。
“顾宸，如果杀人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顾宸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那你要我怎么做？”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手背青筋暴起。
“你要我的命吗？给你！”
“只要你不走，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原谅我？”
他的手在发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毁灭的疯狂。
他是真的想死。
我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
“你死了，我额头上的疤会消失吗？我的诊断报告，会变成一张白纸吗？”
“顾宸，别自我感动了。”
“你的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顾宸的动作僵住了。
这一刀，刺下去也不是，不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