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里的冷漠，终于明白，哀莫大于心死。
我缓缓升起车窗，对他说：
“我们之间，隔着我不堪的三年，和你那可笑的自尊。”
“永远不可能了。”
车子重新启动，溅了他一身泥水。
后视镜里，顾宸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朝着我离开的方向磕头。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被雨刷器刮干净的玻璃。
前面的路，好像没那么多雨了。
9
顾宸还是不死心。
查到了我的航班，像条疯狗一样追到机场。
也好。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也为了让我彻底断了念想。
我雇了个演员。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催促登机的提示音。
我挽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的手臂。
那个男人看着我，眼神宠溺，替我整理围巾。
顾宸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一幕，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栀！”
他双目赤红，冲上来就要打那个男人。
“他是谁？”
“你放开她！她是我的！”
机场保安反应迅速，立刻冲上来两人将他架住。
可他还在拼命挣扎，嘶吼着，毫无形象可言。
我将旁边的男人拉到身后，护着他，冷冷地看着顾宸。
这个保护的动作，深深刺痛了顾宸的双眼。
他挣扎的动作停了，死死盯着我。
我冲他微微一笑：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嘈杂的大厅里精准地传进顾宸的耳朵。
“在我失忆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是他陪着我。”
“他还给过我一块糖，告诉我，生活还有甜。”
其实那块糖，是顾宸给我的。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低血糖晕倒，他把口袋里的糖剥给我吃。
但他已经不记得了。
就像他不记得曾经说过会永远保护我一样。
顾宸如遭雷击。
踉跄着后退，脸色灰败。
“糖……”
他喃喃自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起来。
“不像你。”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宸，你给我的，只有痛苦。”
顾宸浑身一颤，他看着我，眼泪糊了满脸。
“栀栀……那我算什么？”
“我们那十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我算什么？”
我转身挽上“未婚夫”的手臂，走向安检口。
没有回头，没有半分留恋。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算我倒霉。”
顾宸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就像三年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彻底弄丢了。
顾宸瘫坐在地，哭得像个疯子。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指指点点。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世界，塌了。
10
五年后。
我在国外的一个沿海小镇，开了一家花店。
这里阳光明媚，四季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