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种满了栀子花,香气扑鼻。
这里没有京圈的纸醉金迷,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过去的噩梦。
只有明媚的阳光,和带着咸味的海风。
我学会了插花,学会了烘焙,还养了一只金毛,取名叫“丢丢”。
日子过得平静而美好。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通来自京城的陌生电话。
“请问是沈栀女士吗?我是顾宸先生的代理律师。”
我的手顿了一下,“他怎么了?”
“顾先生,于三天前去世了。”
律师似乎在等我的反应,可我只是“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道:“顾先生给您留了东西,我已经寄出,请您注意查收。”
挂了电话,我看着脚边的丢丢,笑了。
“丢丢,有个讨厌鬼,再也不会来烦我了。”
丢丢不明所以,只是用头拱我的手心。
几天后,我收到了那个来自京城的包裹。
里面是顾宸的遗嘱,和一部旧手机。
顾宸,真的死了。
死因是积劳成疾,并发抑郁症和厌食症,死在了去非洲做慈善的路上。
真可笑,他也会做慈善?
遗嘱里,他将剩余的所有财产成立了一个名为“栀子花”的基金会。
专门救助被拐卖和失忆的妇女。
而那部旧手机,
我认得,是他五年前用的那部。
我打开备忘录。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五年的每一天。
“第1天,栀栀,我好想你。今天下雨了,膝盖疼吗?记得贴膏药。”
“第365天,我去看了你以前住的那个地下室,我在那里坐了一整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1000天,我梦见你了。梦见你还在对我笑,醒来枕头都湿了。我想去找你,但我不敢,我怕你恶心。”
……
直到最后一条,是五天前写的:
“第1825天,栀栀,我要死了。”
“终于敢去见你了。”
“下辈子,换我做你的狗,好不好?”
“求求老天爷,别再让你遇见我了,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包裹的最底下,还有一枚生锈的素圈戒指。
那是他从垃圾场找回来的。
被我扔掉的那一枚。
据说他临死前,手里还紧紧攥着这枚戒指,直到手指僵硬,掰都掰不开。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心里竟出奇的平静。
没有眼泪,没有心痛,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爱和恨,都在五年前那个雨夜,随着那句“算我倒霉”彻底消散。
我合上手机。
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老板,那是谁啊?”
新来的店员好奇地看着那个包裹。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雨过天晴,天边挂着一道绚丽的彩虹。
我淡淡一笑,整理手中的栀子花,花瓣洁白无瑕。
“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雨停了。
我的天亮了。
至于他。
就在地狱里,慢慢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