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京市,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再见。
我去了意大利的佛罗伦萨。
那里有我最喜欢的艺术学院,也有爸爸生前最向往的文艺复兴。
我用剩下的积蓄租了一间带阁楼的小公寓,重拾画笔,开始进修珠宝设计。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平静。
没有人认识沈听晚,也没有人知道我是那个家破人亡的豪门弃妇。
在这里,我只是eve。
第一年的冬天,我在学院的图书馆遇到了顾迟。
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也是我的学长。
那天我够不到书架最上层的画册,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帮我取了下来。
“这本《光影之美》很难得,你也喜欢莫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好闻的薄荷香,不像江聿风身上永远带着侵略性的烟草味。
顾迟很尊重我。
他会为了帮我改设计稿熬通宵,会在下雨天默默为我撑伞,却始终和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也不会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在他面前,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江太太,而是一个有着独立灵魂的设计师。
情人节那天,顾迟在阿诺河畔向我表白了。
没有盛大的玫瑰花海,没有满城的无人机表演。
只有一束刚从花店买来的向日葵,和一枚他亲手设计的银戒指。
“eve,我知道你受过伤。”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不急,我可以等。我想做那个能让你重新相信光的人。”
看着他真诚的眼眸,我心里那块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好。”
我笑着流泪
“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