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傅沉宴的脸色变了又变。
“好当然好了,但是漫漫,你真的不想再试试了吗?”
“就当是为了我,我答应你,不管这次的孩子健不健康,都会是最后一个,手术结束我就去结扎!”
我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突然觉得很可笑。
更可笑的是,就在几分钟之前我问出那句话时,竟还对他抱有希望。
这些年的欺骗与设计是真的,
可傅沉宴为我赶走家暴的父亲险些坐牢时,
将我从黑市里赎出供我上学,向世界宣告他爱我时,
替我出头和婆婆断绝关系时,
他的爱也是真的。
而我得知再次怀孕时,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他终于要当爸爸了。
医生说我瘤子太大救不了时,我害怕的是以后只剩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十年的感情,我不舍得,我真的不舍得。
我甚至窝囊地想,只要他能同意打掉孩子,在我有生之年
可时至今日,他还在骗我,
甚至肆无忌惮地利用我对他的心软与爱意,哄骗着我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白月光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胸口剧烈起伏,我将刚看到的实验记录和录音甩到他面前,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血淋淋的真相揭开,傅沉宴的脸上闪过慌张。
但他还是抱住了我,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你还是都知道了?”
“漫漫,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玲儿的实验真的对她很重要。”
“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就这一次了,之后我会送走她,好好陪你过日子。”
“你不是说想去三亚吗?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带你去休养。”
我盯着他,猛然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去三亚,是我怀第一个孩子时提出的。
那时我倚在傅沉宴怀里,捏着他的手指畅想有孩子之后一家三口的生活。
是男孩,就带他去三亚的海滩上游泳。
是女孩,就带她去冰岛看极光。
多可笑啊,时隔八年,我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
却是因为他的害怕,
害怕我的不配合,会怀了沈玲儿的好事!
眼前一阵阵发晕,我感受到鼻腔间流出甜腻的液体。
再也支撑不住,我在傅沉宴的惊呼中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