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傅斯言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成了一个工作狂,疯狂地赚钱,却一分钱都没花在自己身上。
他用所有的资产,成立了“岑穗-岑然慈善基金会”。
他在贫困的山区建学校,修公路,资助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和看不起病的重症儿童。
每一笔捐款,每一所希望小学,落款都是我和我哥的名字。
有人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只是淡淡地笑,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哀伤和柔情。
“听说人死后,是要过审判的。”
“她这辈子太苦了,走的时候也太疼了。我多做点好事,多积点阴德,都算在她的头上。”
“这样,阎王爷审判的时候,就能对她宽容一点,让她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一生顺遂,喜乐无忧。”
“再也不用遇见像我这样的混蛋。”
第二年春天,消失了一年多的顾曼昔回来了。
她瘦得几乎脱了相,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她牵着儿子诺诺,站在傅斯言的别墅门口。
“傅斯言,我要死了。”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
“宫颈癌晚期,可能是报应吧。”
顾曼昔剧烈地咳嗽起来,用手帕捂着嘴,殷红的血丝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诺诺是无辜的,他毕竟……毕竟叫了你五年的爸爸。”
“我死之后,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照顾他。”
五个月后,顾曼昔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孤零零地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