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琪察觉到了陈孝廉的动作。
她开始变得焦虑不安。
她找到陈孝廉,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孝廉,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你还在查阿宝的事,说你怀疑我……”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陈孝廉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我相信证据。”
苏安琪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抵不过一个死了的傻子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陈孝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安琪脸上的悲伤都快要挂不住了。
他才缓缓开口:“你先回去吧,公司还有事。”
苏安琪咬着唇,不甘心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快意。
可是,光有怀疑是不够的。
那个移民的法人代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线索到那里就断了。
陈孝廉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这天深夜,他又在看我和他的合照。
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十八岁那年,他用打工赚来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的傻瓜相机。
照片上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笑得张扬又青涩。
我依偎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一根快要融化的冰棍,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阿宝……”
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快要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已经死了,让我忘了你,往前看。”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往前走?”
“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闭上眼就是你笑的样子,你哭的样子,你追着我要糖吃的样子……”
“阿宝,如果你真的还在,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乞求的语气。
“给我一个信号,好不好?”
“就一个。”
“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在发疯。”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桌上那张照片狠狠地撞了过去。
“啪嗒”一声。
相框从桌沿掉落,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
陈孝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相框,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照片,紧紧地按在心口。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