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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建国派的律师就带着合同找上了门。
律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精英派头,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小姐,这是房产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了字,令尊的债务问题,沈先生会立刻解决。”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我父母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神里充满了催促。
我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
转让价格:一元。
我的心血,我的所有,在他们眼里,只值一块钱。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不签。”我把协议扔回桌上。
“晚晚!”我爸急了,冲上来就要抢我手里的笔。
“苏小姐,我劝你想清楚。”律师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父亲欠的不是普通的债,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回去告诉沈建great_wall,房子我不会给。至于我爸的债,是你们设的局,就该由你们自己收场。我已经报警了,敲诈勒索,金额五十万,足够立案了。”
“报警?”律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小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警察会为了你,去得罪沈先生?”
“那我们就试试看。”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现在,请你离开我的病房。不然,我就告你骚扰。”
律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悻悻地收起文件走了。
他一走,我爸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这个孽女!”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才生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是不是!”
我妈也扑上来,捶打着我的肩膀:“苏晚啊苏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可是你亲爸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却觉得无比陌生。
心,比脸疼一万倍。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我死了吧。”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冰,“反正,你们也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性命。”
那天之后,我的父母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打电话回家,永远无人接听。
我被彻底孤立了。
出院那天,是我一个人办的手续。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我回到了那套公寓。
房子里的一切,还维持着我出事前一天的样子。客厅的茶几上,甚至还放着我准备送给沈皓的礼物。
我把它拿起来,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需要钱。
不仅是为了还那笔莫须有的赌债,更是为了接下来的反击。
我开始变卖我所有的奢侈品包包和首饰,那些曾经为了配得上沈皓而精心购置的东西,如今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我为钱发愁的时候,林薇薇和沈皓也没有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