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内涝最严重的区域,恰好是宏图建设去年才完工的一个新城区排洪系统改造工程的覆盖范围。
前世,这场洪水被定性为“百年不遇的特大天灾”。
可如果……这不是天灾呢?
如果是豆腐渣工程导致排洪系统失灵,才让一场大雨演变成了吞噬生命的灾难呢?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手心沁出了冷汗。
我原以为,我的敌人只有沈皓和林薇薇。
现在看来,我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我根本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这个发现让我心神不宁。我知道,仅凭一张化验单,根本无法撼动沈建国。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但从何查起?
还没等我想出头绪,沈家新的攻击就来了。
这天晚上,我爸妈面如死灰地回到了病房。
“完了,全完了。”我妈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爸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到我面前,通红着双眼质问我:“苏晚,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我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爸怒吼道,“我被人做局,欠了五十万的赌债!今天高利贷找上门了,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我的命!”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赌债?我爸虽然爱面子,但从不沾赌。
“是谁做的局?”
“还能有谁!”我妈哭着说,“就是你得罪的沈家!今天下午,沈皓他爸沈建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只要你肯把名下那套公寓过户给他们,那五十万的债,他们就当没发生过!”
我瞬间明白了。
我名下的那套公寓,是我工作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再加上父母的一些资助,才付了首付。前世,我傻傻地把它当成给沈皓的惊喜,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现在,他们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逼我就范。
“那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挣钱买的,凭什么给他们!”我气得浑身发抖。
“不给?不给你爸就要没命了!”我爸一脚踹在床边的柜子上,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苏晚,我告诉你,这房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只有三天时间!”
“报警!”我咬着牙说,“这是敲诈勒索!”
“报警有什么用!”我妈绝望地喊道,“沈家有权有势,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晚晚,算妈求你了,你就认个错,把房子给他们,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行不行?”
平平安安?
他们毁了我的一生,还想要平平安安?
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懦弱和恐惧而逼迫我的亲生父母,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终于明白,在这场战争里,我没有任何援军。
我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