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童早产了。
孩子七个月,生下来只有四斤,直接送进了保温箱。
傅禹希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了。
他先去看了一眼孩子,然后才来到姚乐童的病房。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母亲去买水。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谢谢你送她来医院。”
我没说话。
“孩子情况不太好,”他声音干涩,“医生说,可能可能留不住。”
我抬起头。
他眼睛通红,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
“傅禹希,”我说,“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他猛地看向我。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这个?”
“这种时候,你才该想清楚,”我站起身,“你到底要什么。”
“我想要你!”
他抓住我的胳膊,“梦恬,我只想要你!”
“那孩子呢?”我问,“姚乐童呢?”
“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我笑了,“像当年处理我一样,给她们一笔钱,打发走?”
他松开手,像是被烫到。
“那个孩子”他声音发抖,“是我的责任。”
“那我呢?”我问,“我和你的五年,算什么?”
他答不上来。
母亲买水回来,看见我们,默默站在一旁。
我接过水,挽住母亲。
“傅禹希,我给你一周时间。”
“一周后,如果还没签字,我会起诉离婚。”
“到时候,你和姚乐童的事,姚乐童伪造诊断书的事,都会上法庭。”
“你想清楚。”
我拉着母亲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母亲小声问:“恬恬,他真的会签吗?”
“会。”
我说,“他比谁都在乎傅家的名声。”
一周后,我收到了快递。
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信很短:
“卡里是八千万,我80的财产。”
“婚房已经过户到你名下。”
“对不起。”
“还有,孩子没保住。”
我把信撕了,扔进垃圾桶。
银行卡收了起来。
第二天,我带着母亲去看了那套婚房。
还是五年前的样子,连婚纱照都还挂在墙上。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甜。
傅禹希搂着我,眼里满是温柔。
母亲看着照片,叹了口气。
“恬恬,都过去了。”
“嗯。”
我摘下照片,扔进储藏室。
“妈,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卖了钱,去海南买个小房子。”
“听说那里冬天也很暖和。”
母亲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