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我并没有做皇后。
我做了摄政王。
大京朝历史上第一个女摄政王。
萧景心甘情愿地退居幕后,当起了我的「贤内助」。
每日上朝,我坐在龙椅旁边的凤椅上,听群臣汇报工作。
萧景就坐在龙椅上,剥葡萄给我吃。
「女王大人,张嘴。」
群臣:……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但我哥顾风混得风生水起。
凭借着「国舅爷」和「摄政王亲哥」的双重身份,在京城横着走。
至于那个倒霉的镇国将军,听说在街上乞讨,被我哥赏了一个馊馒头。
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
但我知道,萧景的病并没有好。
他依然偏执,依然粘人。
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刻钟,他就会开始焦躁不安。
但我学会了怎么治他。
只要我稍微对他凶一点,或者假装要走,他就立马变乖。
像只被驯服的恶犬。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
我们在御花园喝酒。
萧景喝得微醺,趴在石桌上看着我。
「澜澜。」
他改了称呼。
「嗯?」
「你现在快乐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还行吧。没人敢惹我,想杀谁就杀谁,挺爽的。」
「那……你会一直陪着朕吗?」
他又开始患得患失。
我放下酒杯,走到他身边,挑起他的下巴。
「看你表现。」
萧景顺势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腹部。
「朕会好好表现的。」
「朕会把这个天下治理得好好的,让你玩得开心。」
「朕会把所有对你不利的人都清理干净。」
「朕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我摸了摸他的头。
「傻子。」
其实,我也挺快乐的。
以前我想杀光所有人,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太肮脏。
但现在,有个傻子愿意把整个世界捧到我面前,只为了博我一笑。
这感觉,似乎也不赖。
「萧景。」
「在。」
「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丢人。」
「在澜澜面前,不丢人。」
「……还有,别再往我茶里放安神药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多睡会儿,但我不需要。」
萧景身体僵了一下。
「澜澜发现了?」
「废话,我是玩毒的祖宗。」
「嘿嘿,朕错了。」
「下次再敢……」
「下次不敢了!」
他连忙举手发誓。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疯批权臣和病娇昏君。
这大概就是我们要的结局吧。
祸害朝廷?
不。
我们是在祸害彼此。
并且,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