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张医生把单子推到我面前。
“你之前不是怕死在手术台上没人照顾你老婆吗?怎么现在肯签了?”
以前我不肯手术,是怕手术失败,留林晚晴一个人在这世上没人照顾。
她怕黑,怕打雷,怕一个人吃饭。
但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以后她不需要我照顾了。”
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后。
我出了医院,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车在颠簸。
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腹部。
我盯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想。
也许,这就是我最后能看到的风景了。
刚回到家,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跟着就冒出一股血腥味。
“你还有脸回来?”林晚晴站在我面前,胸口起伏。
我擦掉嘴边的血。
“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
她把我拽进客厅。
江知珩蹲在地上。
那条金毛狗躺在毛巾上,急促地喘着。
地板上有几处暗红色的污迹。
“知珩说你昨晚的肉给招财下毒了。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鼠药袋子。”
林晚晴把一包撕开的老鼠药塑料袋甩在我脸上。
“我没下毒。”
“还在狡辩!你恨我把你的止痛药喂了狗。你就想弄死它报复。是不是?”
江知珩抬头看了看我。
“晚晴,别这样。也许时予哥只是认错了调料。”
“认错调料?老鼠药和盐他分不清吗?他就是想害死它!”
林晚晴指向地板上的红迹。
“你看看招财吐的血。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看着那块地方。
那明明是我昨晚在黑暗里吐出来的。
我刚要开口争辩,林晚晴猝不及防推了我一把。
踉跄几步后,我刚站稳就听到她继续开口道。
“跪下。”
“什么?”
她指着地上的狗。
“我让你跪下!给招财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