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婉走得很安静。
在一个清晨。
阳光刚照进房间,她就像睡着了一样。
嘴角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我摸着她冰凉的手,没有哭。
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只觉得身体被抽空了。
像个行尸走肉。
乐多趴在她的拖鞋上,呜咽了一整天。
我想喂它,它扭过头不吃。
连狗都知道,女主人回不来了。
三天时间。
我机械地处理完后事。
火化,选骨灰盒。
亲朋好友来了又走。
张媛媛来了,哭得差点晕过去。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顾川,你要好好的。”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我不懂。
直到我开始整理林婉的遗物。
她的画板,她的颜料,还有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钥匙就在她平时背的包里。
我打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这是她的习惯,喜欢记录生活。
我翻开。
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我应该告诉你的。
既然你认定我是凶手。
既然你安排好了结局。
那我就去赴约,我来跟你解释。
我合上日记本,把它放进包里。
抱起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
“走吧,婉婉。”
“我们去那个悬崖。”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