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给咱们对家律所做了三年独家供应商的公司，老板的女朋友却跑我所里实习？”
我冷笑着发问，“三位老师，你们觉得，这仅仅是巧合吗？”
“更巧的是，就在你拷贝文件后的一个小时，也就是当晚六点十分，我们的客户悦华集团，就收到天衡律所发去的一份补充方案。”
“方案针对我报告中的几个关键优势，提出了极具攻击性的反制策略。就好像他们提前看过了我的底牌。”
一连串的证据，像一把把重锤，砸得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动机、行为、证据、结果，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林小雨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造谣、诬告，最多是吊销执照，身败名裂。
可商业间谍，窃取涉及百亿并购案的核心机密，是要坐牢的！
张委员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地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现在就向信诺律所通报情况，这种行业败类，必须严惩！”
我看着那滩烂泥，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清除垃圾后的平静。
电话很快接通，张委员言简意赅地向那头汇报审查室里发生的一切。
我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声音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雷霆震怒。
“我知道了，张委员。感谢你们秉公处理！我马上安排处理！”
而就在这时，我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悦华集团董事长陈东升！
在这种节骨眼上，客户最高层亲自来电，绝不可能是来祝贺我沉冤得雪。
在三位委员凝重的注视下，我按下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陈董。”
电话那头，没有客套，只有冰冷到极点的质问。
“赵律师，我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在你们信诺律所的尽调报告交给我方的同时，我们的竞争对手，就能拿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制方案？！”
“你们的保密协议，就是一张废纸吗？！”
来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董，我很抱抱歉，这次的泄密事件，是我们的重大失职。但我们已经查明”
“我不想听过程!”陈东升冷酷地打断了我。
“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我花了上亿的律师费，换来的核心商业机密，现在成了人尽皆知的废纸！”
“赵律师，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信诺这次的表现，让我极度失望！”
他的声音顿了顿，“我方将正式中止与信诺律所的委托代理关系。相关的解约函，明天一早就会送到。”
“啪！”
张委员手里的笔，惊得掉在了地上。
中止合作？！
这不仅仅是丢掉一单百亿大案那么简单！
信诺律所的声誉将因此一落千丈，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