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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五次循环了。
我和李明耀又回到刚签完卖身合同的时候。
开厂的亲戚给我们一张卡，就带着合同走了。
外面传来他秘书隐约的笑声：“50万就能买两个高材生，给我们当牛做马干十年，老板你真的好厉害”
屋里，桌子上的银行卡，我和李明耀没有一个人拿。
如果救不下陈桂芬，拿了也没用。
“明耀，算我求你了。”
“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害死陈桂芬？”
我率先开口，李明耀心虚地错开了目光：“对不起静静，对不起，可我我真的撑不住了。”
过去总是阳光乐观，仿佛怎么也打不倒，压不跨的李明耀似乎崩溃了，一瞬间便掩面痛苦起来。
“我的确也陷入了循环。”
“可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觉得这是灾难，反而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虽然循环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可是静静，这两天是我们最轻松的时候啊！过去7年我们没有休息一天，我们没日没夜，不要命地工作，赚钱，给茵茵安排新的医院或者治疗，我熬不住了。”
“我们和茵茵，永远活在这几天不好吗？”
李明耀的痛哭声让我无比心疼。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没想到他会撑不住。
可李明耀也是人，也会累，过去7年他不仅要照顾茵茵，还要照顾我的情绪。他比我更累更难，此刻即便知道他是有意害死陈桂芬，重复循环，我也做不到责备他。
我也跟着哭，哭得歇斯底里。
“明耀，过去7年是很难，可是马上就要过去了呀！”
“茵茵如果治好了，恢复健康，我们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李明耀忽然将我打断：“什么正常的生活？你姨父是什么人你清楚！他把我们当成了牛马，合同里写着我们每天的工作时间至少要12个小时，全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放三天假。”
“而且我们没有工资，外面还有沉甸甸的债务。”
“女儿就算治好了，能活下来了又怎么样？她能跟我们过好日子吗？不能，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他说的我都知道。
可只要茵茵能活，能健康，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明耀，就算累死也比被困住好啊。你知道我有多崩溃，我每一秒都在等茵茵的手术消息，每一秒都在等”
“我真的很煎熬，为了我，不要再害陈桂芬了好不好？”
李明耀的眼中显现出迟疑，但很快又变得决绝坚定。
“陈桂芬必须死。”
“静静，我向你发誓，茵茵的手术一定是成功的。你放宽心，把循环当成日子过吧，不用再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