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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囚车已经驶出城区,开上了通往监狱的公路。
年轻干警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禁感慨:“这一去就是七年啊”
开车的老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温彦忱,语气平静:“路是自己选的。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背叛了军人的誓言,就要承担后果。”
这话像最后的审判,击碎了温彦忱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控制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戴铐的双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呜咽声在车厢内低低回荡,却很快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他想起了沈清慈在军事法庭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了她最后那句“没有再见必要”的决绝。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由和军装,还有那个曾经深爱过他、却被他亲手推开的女人。
小礼堂内的婚礼还在继续,欢声笑语透过窗户飘向远方。
沈清慈和顾绥安挨桌敬酒,接受着战友们的祝福。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恬静的笑容,那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终见彩虹的安宁。
“清慈,祝贺你。”文工团的老团长举着酒杯,眼眶有些湿润,“往后要幸福。”
“谢谢团长。”沈清慈微笑着点头,“我会的。”
顾绥安站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姿态自然而亲密。
偶尔有战友打趣,他也只是微笑着回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清慈。
而此时的囚车,已经驶入了山区。
道路变得崎岖,车厢颠簸得厉害。
温彦忱抬起头,透过车窗望着外面连绵的群山,七年刑期如同眼前这条望不到尽头的山路,漫长而艰难。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囚车拐过一个弯道时,沈清慈正站在小礼堂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山脉出神。
顾绥安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沈清慈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蓝。”
她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囚车最终停在了一座高墙铁网前,温彦忱下了车,看着灰白的建筑,心如死灰。
而军区小礼堂内的婚礼也接近尾声,沈清慈和顾绥安在战友们的簇拥下,走向停在门口的婚车,准备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同一个秋日,同一片天空下,一段人生困于高墙,另一段人生则将开启新的篇章。
自此山河远阔,各自悲欢,永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