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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前，陆晏提出想见我一面。
在看守所里，他穿着囚服，剃了寸头，整个人苍老了十岁。
“阿词。”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道歉，轻得像一粒尘埃。
“到了这一步，我才发现，真正对我好的，只有你。”
“宋微是贪图我的钱，唐棠是来复仇的只有你，当年是真心爱过我。”
“如果当初我没被利益蒙蔽双眼，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该多好”
“阿词，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深情，内心毫无波动。
“陆晏，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怀念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任你摆布、为你牺牲的傻子。”
“你后悔的也不是伤害了我，而是后悔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陆晏脸色惨白，抓住栏杆的手指青筋暴起。
“沈词，你就这么恨我？连一点旧情都不念？”
“旧情？”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当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旧情就死了。”
“当你看着我父母车祸身亡却无动于衷的时候，我对你，只剩下恨。”
“陆晏，你的余生，就在这里好好赎罪吧。为你做过的恶，为你害过的人。”
“哦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我从来没爱过现在的你。”
“那个才华横溢的陆学长早就死在了五年前。现在的你，只是个令人生厌的罪犯。”
陆晏颓然倒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看守所，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唐棠摇下车窗，冲我挥手，笑容明媚如初。
“沈词姐！快上车！”
我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里终于有了自由的味道。
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去哪？”
“去海边吧，听说那边的梅花开了。”
“好。”
车子启动，在这个冬日的暖阳里，驶向未知的远方。
旧梦已逝。
余生，万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