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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连夜飞往了北极。
因为妈妈调研一般不是在原始森林就是在深山峡谷,所以她有个习惯,只要走过的地方就会留下彩带标记以防迷路。
我顺着彩带走,四周干裂的土地逐渐出现了苔藓和地衣,可也有了一股不属于北极的鲜血。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我一抬头,就看到了冰裂缝旁边的洞穴里倒着一身血渍。
我下意识地跑去拖她,她却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开口。
“禾禾不…不可以,肢体摩擦会带动石头迸发火星,我低估了这里的甲烷浓度,我就是…这样爆炸的”
话音落下,我却瞥到了妈妈身上的卫星电话。
她和爸爸有专属的对话频道,于是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拨了出去。
“妈妈她在苔原遇到甲烷爆炸,再不急救真的要死了。”
可对面沉默一分钟后,传来的却是林晚晴的娇媚喘息声。
“程哥,你…你慢点,我要爽死了。”
程松闷哼着出声。
“听到了吗,我也要死了。”
“姜清已经不是气候小白了,不用那这些低级的谎话来骗我。”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之后再也打不通。
妈妈苦涩一笑:“禾禾你带不走我的。”
可我不说话,只是倔强地将她背到身上。
无数冰棱狠狠穿透我的皮肉,我就用十指插进冰壁,用膝盖骨头和冰块的摩擦力,一点一点往上爬。
这就是简行甩出的第三张照片,也是母亲生前的最后一次记录。
简行冷着脸扫了他一眼。
“你怎么有脸,来求姜清阿姨和禾禾的原谅?”
程松见状一巴掌扇在林晚晴脸上:“你不是查了吗,北极苔原冻土层很简单,这就是你所谓的简单?”
随后他愧疚地看向我。
“禾禾,五年过去了你妈妈气也该消了,我承认是我年少不懂事,但程夫人的位置我的确一直给她留着。”
“回来吧好不好,爸爸想你们了”
我气得心脏震痛。
刚要开口,简行却把第四张照片扔到了程松的脸上。
黑白遗照,棺椁盖尸。
只一眼,爸爸就跌倒在地,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