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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行见状,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毕竟如今看来,程松也是被人欺骗。
“要报警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
“毕竟也是你的父亲,你一定不忍心让他像姜阿姨一样留在北极苔原。”
可我只是摇摇头。
“我报警只是为了抓杀人犯,毕竟他不不应该死在北极,而是死在监狱里。”
飞机很快就落地苔原冻土层。
此时的林晚晴和林梦早已经死去多日,只剩下了即将晕死的程松。
见我前来,他眼前一亮,皲裂的嘴皮张了张,却流出了一滩血迹。
“禾禾,爸爸终于为你报仇了!”
可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这些仇恨!就连我今天来也只是为了配合警方作证你的杀人事实。”
“所以程先生,不要将你的个人行为推到我身上。”
闻声,程松眼里的光一瞬间暗了下来。
他再也不说话,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准备往飞机上押送。
临别之际,他突然深深望了我一眼。
“禾禾”
他叫住我,眼底第一次出现身为父亲的柔情。
“你能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我停下脚步,与他对视了半分钟,心里最后那一点气忽然就散了。
我没拒绝,也没答应。
只是站在原地,朝他鞠了一躬。
见状,程松即将说出口的话憋回了嗓子里。
“好,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
他连说三句,然后趁警察不注意,转身就往身后的冰川裂缝跑去。
纵身一跃前,他朝我开口。
“禾禾,和你妈妈一样,永远都不要原谅爸爸。”
“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三秒钟后,砰的一声,他坠落在地,可是却连个身影都看不到。
警察为难地看着我:“姜禾女生,这里的环境艰苦,恐怕很难回收遗体。”
我点点头:“那便让他一直留在这里吧。”
一直留在这里,向妈妈谢罪。
处理完这一切后,上面对于我当年抄袭一事的判决也重新改判。
他们抹去了我抄袭的痕迹,反而在我个人履历一栏,加了拥有极为罕见的北极苔原冻土层考察经验。
我入职当天,简行捧着一束玫瑰,浅笑盈盈地看着我。
“姜主任,好久不见啊。”
我轻笑一声,害羞地吻在他的唇角。
“不,是以后天天都见。”